百濟國主扶餘義慈因是俘虜的緣故,早已被卸掉瞭他那頭頂的旒冕,隻是看在他到底要代表百濟貴族投降的份上,才準許他頭戴“折風”,飾以鳥羽。
他裹瞭裹身上的厚襖,吐出的唏噓就成瞭面前的白霧。
自百濟抵達東都洛陽的這一路上,他已不記得自己發出瞭幾次這樣的喟嘆。
比起百濟所占據的土地,大唐的疆域當真是可怕得驚人。
而這段從沿海登陸抵達洛陽的行程,按照蘇定方所說,甚至還不到大唐疆域縱深的三分之一。
他到底是為何非要在邊境叛亂的?
扶餘義慈有點想不起來答案瞭,隻能老老實實地跟上瞭蘇定方等人的步伐,朝著洛陽城郭的正南門而去。
當這一列隊伍行將抵達城郭之下的時候,那取自“周武王遷九鼎,周公致太平”之名的定鼎門上,竟驟然響起瞭一道鏗然金鼓。
蘇定方擡頭望去,正見定鼎門的雙闕與門樓,沐浴在一片冬日晴光之中。
第80章
這是洛陽的門戶。
蘇定方已經歷過兩次長安的獻俘, 一次是西突厥的阿史那賀魯,一次是鐵勒的都曼,卻還是第一次在洛陽上呈戰敗國的俘虜。
洛陽自被指為東都還沒有幾年時間, 李唐的祖宗社廟也都不在此地,這讓歷來遵循周禮章程的獻俘看起來有些奇怪。
但想到早前已傳到他面前的消息,蘇定方又覺得, 這也是情有可原之事。
更何況,這出獻俘禮的場面絲毫也不遜色於他此前參與過的那兩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