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二十六歲,所以還隱約記得,他們傢剛被選定為府兵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那時候的他們為府兵制下他們不必繳納租庸調而興奮,更因為府兵的身份走出去都是旁人眼中風光的存在。他也曾經為父親帶來的大唐邊境勝利而驕傲……
可是,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瞭呢?
但不管那是從何時開始,在這變化之餘,又終究還有一份情懷在,讓他在聽到他們的權益可能得到保障的時候,幾乎下意識地給出瞭一個答案。
李清月步步緊逼地丟出瞭第三個問題:“你的右手可能再無法行動如初,你還敢不敢上這百濟戰場,去見證這一步的落實?也去看看,我是否如我方才所說的那樣,同樣要遠赴域外。”
“我應當……”
趙文振話剛出口瞭三個字,就被李清月打斷在瞭當場。
對方迅疾的發問撲面而來:“你不必顧及什麼你需要被禁錮在此地直到接受處罰為止。我會寫信告知我阿耶,你打算將功折罪,先行參戰,等回返後再來審判罪責。我隻問你一句話,你敢是不敢?”
他敢不敢!
趙文振動瞭動自己的右手。
那道幾可見骨的傷口和食指斷裂處殘存的劇痛讓他很確定,倘若要讓他再次握刀,要比之前艱難得多。
可當這個是否膽敢上戰場的問題是由一個十歲上下的孩子問出,甚至是在等待著他做一個見證的時候,他無法不覺得——
他與其被禁錮在監牢之中,甚至可能遭到青州州府的迫害,還不如去看看,這個突如其來的貴人,到底會給這出遠征帶來何種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