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要說的話,還有他那本有點倔勁的脾氣跟著上瞭頭,讓他率先選擇的自然是一條圖謀改變的路。
他其實該當慶幸,他教的這個學生早在四五年前就開始洞察民間風物,讓她在聽到將士意圖叛逃時候的第一反應不是此人愚昧無知,將要做出叛國之舉,而是此人不過是萬千府兵中的一個縮影。
這才有瞭今日的這一出。
將木板和屬吏提供給他的青州刺史雖然知道一部分這木板的用途,但他可能並不明白,這東西到底能夠起到什麼意義。
最明白這一點的,反而是提出這個建議的李清月。
劉仁軌想瞭想,還是在那聽起來像是被迫的話後加瞭一句,以鄭重其事的口吻說出:“不過,公主也確實說服我瞭。”
正如李清月在昨日和他說的那樣,她或許能在英才薈萃的長安洛陽等地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但哪怕是弘文館中的學子,都會先將她當做一個尋常的公主,而不是一個可以商議時事之人。
那麼她憑什麼覺得,當她看清瞭天下所需後,能夠將其付諸實踐呢。就如同弘化公主明明看到瞭吐谷渾的要害,卻隻能遵循著仿佛既定的命運繼續往下走。
她想去爭話語權,想去豐滿自己的羽翼,就必須有一場為人所認可的勝果。
這個勝利也不能隻是依靠於老師的名望和努力,而是確確實實地由她做出瞭改變。
想到這裡,劉仁軌又添瞭一句:“公主請上臺吧。”
但這話剛剛出口,劉仁軌就忽然有點後悔,自己是不是不該將話說得那麼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