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並不知道的是,這個揮舞著樹枝的瘋子在徹底離開瞭這片斥候探查的範圍後,目光頓時變得清明無比,甚至快步認準瞭一個方向走瞭過去。
不過一刻鐘的工夫,他就見到瞭等在那裡的熟人。
一見他歸來,這人猛地朝他肩頭捶瞭一記,“你也太大膽瞭!安定公主對你器重有加,這才讓你跟著我們一起執行斥候任務,要是你上來就被百濟的斥候給宰瞭,回去之後你讓我如何跟公主交代。”
那方才往百濟營地裝瘋賣傻瞭一回的斷指之人,不是趙文振又是誰!
面對同伴看似指責實則關心的話,他抹瞭把臉上的塵土,回道:“你都判斷出來百濟的斥候人數不少瞭,那我又怎麼會不知道,若是斥候先行交手,我們這邊占不到便宜,恐怕很難探查到其營中情況瞭。總得想個別的方法探查才好。”
公主寧可讓大部隊北上熊津也要迷惑住敵人,他們又怎能因為此事危險就放棄不做,甚至將己方的破綻給暴露在對方面前。
趙文振既算惜命,又在某些方面有著非同一般的堅持。
正因為如此,他果斷選擇利用自己的“優勢”,來上瞭一出混入敵營。
以他得到的待遇來看,他的這個選擇無疑沒錯。
他也相信,倘若他真因為這出探查而犧牲,以公主和劉仁軌的人品,絕不可能在返程後苛待他的傢人,而倘若他賭贏瞭,那麼他才算真正做到瞭公主親衛的職責。
“先顧著正事要緊,別管我方才用的是何種手段瞭。”趙文振嚴肅地說道,“來人不簡單,在公主已經將這些迷惑性的消息都給丟出來後,他居然還選擇瞭這個規模的精兵出行。以我大略看來,此地的精兵加上後勤人員,不會少於泗沘城中留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