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換崗之後經過少許休息,他就又得跟其餘士卒一樣投身到山地攀登的訓練之中,作為其中的領隊。
但這還沒算完,等入夜之後,他一邊要經受唐軍醫官的檢驗,補充白天消耗的體力,還得作為“囚徒”跟著李清月一起在劉仁軌那裡上課。
可黑齒常之不會看不出來,這位大唐的小公主既是在讓他習慣於聽命行事,又是在培養他的領導才能,讓他和那被選出的五千人配合日漸默契。
大約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此刻的精神集中,竟沒發覺有兩位來客隨同公主一起翻身上馬離開瞭此地,最多就是在盤算著到底何時到日落能讓他結束今日的“體力鍛煉”。
鼓聲之中,折返回城的馬蹄聲顯得極不分明,直到臨近真峴城下的時候,好像是因日暮將近,田地之中收工,鼓聲才忽然停在瞭當場,讓田野之中的所有聲音都消弭在瞭一瞬間。
隨後便是戰馬發出的一聲嘶鳴之聲,打破瞭這片刻的安靜。
孫仁師方才回過瞭神來,顧不上感慨這位小公主的騎術同樣比他想象得更好,稍稍策馬往前瞭幾步,出聲介紹瞭自己的水師統領的身份。
見公主並未流露出任何異樣,他便大膽問道:“可否容我發問一句,公主為何會想到以這種方法訓練這些百濟降卒?”
李清月端詳瞭他片刻,一邊繼續策馬而行,一邊回問道:“不知道孫將軍覺得此法是對是錯呢?”
孫仁師沉吟片刻,答道:“百濟降卒曾為公主所敗,這份給出的讓利和優待,應當不會讓他們小覷於大唐。倒是有個好處,當他們習慣瞭聽從軍鼓合力進攻後,能在北征高麗之時發揮出用處。隻是,這些百濟人在多年間和高麗的交鋒中,大多對其天然存有幾分畏懼,或許……或許也會在一些特定的場合下,給公主帶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