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當對方發號施令的聲音也能傳到他耳中的時候,更是讓他確信瞭自己的判斷。
那是大唐的精銳水師!
當他們以三千多人奇襲王都,對著糧倉動手的時候,金庾信完全可以推斷出,這一趟前來的水師不會小於七千之數。
而這個數字出現的同時,也意味著,還有一批他們新羅人根本不想看到的強大海軍,已經抵達瞭近在咫尺的地方。
所以無論是出於對大唐本身的畏懼,還是不敢和這樣規模的大唐海軍作戰,都讓他不能再打下去。
他現在能做的還有什麼?
大概就是盡快清點出今夜新羅遭逢的損失,然後彙報到金法敏的面前。
金庾信的臉上閃過瞭一絲苦笑。
對方的那名將領,甚至敢忽然加入戰場,在混戰中冒頭意圖刺殺於他。雖然未曾得手,卻已經讓他心中膽寒,不敢擅動。
若是大唐將領人人都是這等渾不要命的做派,他到底是出於什麼誤解,才敢說出他們能對大唐使者采取拖延政策這樣的話呢?
可即便因為唐軍的到來認清瞭現實,在聽到接連彙報上來的一系列損失後,金庾信和金法敏相顧而望,還是無可避免地看到瞭對方眼中的無奈和苦悶。
二十二萬石的糧,就在一夕之間盡數不見。
那是二十二萬石,不是兩萬石!
就算在王宮和另一處大糧倉處合計還有十多萬石的糧食,他們的庫存也愣是少瞭三分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