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去稟報蘇將軍!”
當蘇定方趕到的時候,營中的軍醫已經先一步被喊來瞭。在回頭朝著這位老將軍看來後,隻對他搖瞭搖頭,做出瞭個回天無力的表情。
“其實前幾日任相的情況就不太對,當時還專門找我來取過藥,我告訴過他,他這可能是被北地寒冬激化瞭早年間的傷勢。我本想向蘇將軍稟報的,但任相說先……先瞞著您。”
蘇定方已疾步到瞭任雅相的病床邊上,看似尋常的語氣裡已帶上瞭幾分顫抖,“他是武將起傢,怎麼可能沒有舊傷!”
他能猜到任雅相為何非要阻攔住軍醫向他奏報,因為在這等長驅直入中,一路大總管兼宰相病故,勢必會影響到兵力推進。
可若是錯過瞭這個最好的搶攻時機,也就意味著更多人的傷亡。
他也能猜到任雅相為何非要讓自己勞心勞力不敢懈怠。
他位居高官卻是行伍出身,知道府兵多有不易,此前的青州征兵之事也傳遞到瞭他的耳中,讓他必須嚴格記錄下這些將士的功勛,以免在這出高麗行軍中出現嘩變。
可……可他為何不想想自己啊!
蘇定方的眼前已經有瞭幾分模糊,卻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腕上多出瞭一道發力。
低頭看去,就見那張蒼白失色的面容上,那雙眼睛還帶著回光返照一般的清醒,正在朝著他看過來。
他費力地擠出瞭一句話,“將軍,我能看到順利渡河進攻,已經……不後悔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