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那些朝臣之中未必人人都是一副坦蕩心腸,那麼做太子做皇帝的人,便得先學會自己騙過其他人,然後才能知道什麼人在跟自己陽奉陰違。
但很顯然,太子在這方面的火候還不太夠。
李治一把將兒子放在桌案下的手給抓瞭出來。
在這隻手攤開在面前的時候,還能看到上頭因為抓著衣袍一角緊張而帶上的褶皺。
他又笑瞭一聲,“你老實說吧,別拿你的屬官當做幌子,這個想要一起協辦獻俘典禮的想法,是你自己想的還是你阿娘讓你幹的?”
李弘低著腦袋,小聲答道:“阿娘教的。”
都已經被發現瞭,顯然是不能有什麼隱瞞君父的行為,否則便是欺君。
李弘老老實實地交代:“她說,妹妹出外征討,一走就是半年,加上之前她也總往外跑,跟我這個做兄長的不太親近,讓我借著這個機會修補一下錯過的關系。”
“妹妹為大唐蕩平邊境叛逆,立下大功,我身為太子也合該對她持以禮遇相迎的態度。”
“……”他小心地打量瞭一眼李治的表情,見他並沒有露出什麼對此生氣的表情,這才松瞭口氣,繼續說道:“但是阿娘說,我若這樣把話說出來,也顯得太功利瞭一點,就讓我換個理由。”
李治真是要拿這個兒子沒轍瞭。
媚娘說讓他換個理由,結果他愣是換瞭個更功利的,還學不會讓自己把話說得理直氣壯一點。
他和媚娘到底是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光風霽月”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