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將軍登樓往陛下面前走去的時候,正是外朝盛遇達到頂峰的標志。
而最是特殊的大概就是李清月瞭。
她明明該當站在內朝宮人的前頭,和其他的公主皇子站在一處,甚至就在去年的洛陽獻俘之中她還是這樣的,此刻卻已而成為瞭被敕封的一員。
她拂動瞭一下身上的披風,登上瞭城樓的最後一步。
身在人群之中的王勃目光一亮。
雖然早前還在青州的時候他就已經同盧照鄰說,他一定要在看到公主獻俘場面之時,將其寫在筆下,以自己的文辭功夫,換一種方式為公主揚名,然而方才的樂聲屢屢打斷他的思緒,也讓他一度懷疑,自己六歲就已對外傳出的神童之名,是不是也有名不副實的成分。
但在公主此前為與城樓上呼應的伸手一揮之間,在她方才拂動披風帶起的一抹玄色翻動之間,他原本還有些不知自何處起筆的文章,好像已知道該如何去寫瞭。
明明他自己並未參與到那場海外的征戰之中,但他就是能從這軍容之中看到“天旗夜立,日馭晨飛”“星墟列將,輝玉節而長驅;天策神兵,下金壇而決勝”的場面。1
而如今,正是攜功而回的樂奏鈞天。
黃麾紫蓋相迎,李清月已站定在瞭帝後面前。
到瞭這樣近的距離,武媚娘可以越發清楚地看到,除卻她遠遠就能看到的被風吹日曬折騰得黑瞭一點,女兒也要比之前長高瞭不少。
以至於在合身的鎧甲著身時,顯示出一種小樹茁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