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要將其用在五千多人, 甚至是更多人的過冬之中,那就不太一樣瞭。
起碼也得有一支割草的隊伍北上, 越過那片太白山,抵達北部草甸, 在將草給割下來後,還得將其用車馬拉回來。這樣一來,沿途之間與靺鞨部的人免不瞭要打交道。
言語不通的問題,註定瞭當他們的車馬過境之時,極有可能要被懷疑是從北方帶回瞭什麼金銀之物。必須要防止有人攔路劫掠。
為瞭確保意外不會發生, 這恐怕就是……發兵的架勢瞭。
“不是出兵, 是秋遊。”李清月認真地糾正瞭黑齒常之的說法。
黑齒常之:“秋……秋遊?”
“對。”李清月回答得很果斷:“目前安東都護府的長史就出身靺鞨部, 白山部靺鞨裡的刺頭也已經被我們所擒獲,一部分押送到營州落戶生根, 一部分送到我們這裡耕作,算起來我們和靺鞨部應該叫做:不那麼親密的鄰居,甚至還能算半個朋友。”
“若是他們還想如同此前幾年之中一樣,在草原上的糧食不足以供給生存的情況下,便想要來大唐邊境劫掠謀生,那麼我們就必須將他們擊退,但起碼我們不適合在當下表現出過分的敵意。”
說割草就割草,她都不打算多動草原上的一頭牛。
秋遊期間,為滿足封地內的過冬需求,帶點紀念品回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這話說得過於坦蕩,讓黑齒常之有一瞬間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將安定公主給想得過分心思深沉瞭。
她所策劃的這出行動並不像是對靺鞨部的針對。
反正等到草甸入冬,這些紅根子草也會隨之枯黃,不適合充當牛羊飼料,還不如作為遼東人口安然度過寒冷季節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