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儀說的是分權於太子,沒說什麼掃興的話,讓李治舒坦瞭不少。但也沒舒坦一會兒就已意識到瞭個讓人苦惱的事實——
說得好像這個“太子參與到京官考察中”,是什麼能夠一蹴而就的事情一樣!
李弘的身體如何,他又不是不知道。
比起李治是因為頭風而苦夏,李弘就是因為體虛而在天寒時節常常抱恙。
京官考察在十月,外地官員的考解評等在十一月,都是李治直接放棄讓李弘辦事的月份。
李治時常在想,讓李弘這個由皇後所出的長子作為繼承人,到底是對長子的恩寵還是盤剝。
但李弘做太子到如今,早年間過分仁厚的脾性其實已稍稍改過來瞭一些,無論是在修編文書還是協助監國上都未曾出錯,還有著孝順父母友愛兄弟的優良品行——
李治又何必去想那些有的沒的,讓自己陷入煩惱之中。
“算瞭,也就是偶爾忙一些而已。”有安定送他的熊皮大衣和人參泡酒,他總不能連這點政務都需要皇後協助,甚至就因為皇後和女兒出宮遊玩,便要推遲將回複遞交中臺的時間。
但他看著自己桌案上的另一份文書,又忍不住嘆瞭口氣。
皇後協助打理的政務裡,可不包括這等決斷三品以上朝臣生死去向的東西,還是由他自己來批複詔令的。
而擺在他面前的,就是許圉師的那樁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