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能站在此地,還是靠著不容質疑的戰功,和天子所給的“生辰禮物”。
當她置身其間的時候,一面覺得自己終於邁出瞭至關重要的一步,真是該當為自己歡呼的重大進步,一面又覺得……
她們的人還是太少瞭。
這與會的千人甚至不是大唐官員的全部,而僅僅是一萬五千多個入流官員之中的部分。然而就算她讓卓雲和馬長曦都成為瞭外朝官員的一份子,那也依然是可怕的五千比一。
或許,從零到一,是很難邁出的一步,當她已成為這個先驅之人的時候,後面的路會更好走一些,但她也再沒有比此刻更加深刻地意識到,她和阿娘想要對抗的,是方今時代怎樣的一種洪流。
她也不免想到,在她為得到瞭大都督封官、開府權力而雀躍的時候,阿娘付出的努力也可能要比她所想象的更多。
而這些想法,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但和她近在咫尺的武媚娘已經能讀懂瞭。因為在方才,她腦海中生出的想法可能也是一樣的。
她握住瞭女兒的手,答道:“那麼,就從用好身邊的每一個人開始吧。也從……從你這個榜樣開始。”
在隨後的這場內外命婦大朝會中,安定公主顯然又成瞭其中最為醒目的一個。
旁人穿著的都是命婦朝服,唯獨她身上還穿著官員的衣服。
當她站定在席間的時候,能夠感覺得到,哪怕各位與會之人都在盡可能地遵守規則,讓自己表現出更為得體的一面,還是有著一道道的目光朝著她所在的方向投註過來。
那是一道道或是探尋,或是欽佩,或是驚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