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剛在手,他便擰著眉頭,朝著身旁的侍從發問:“酒呢,還沒燙好嗎!”
吐谷渾的夜晚,遠比中原長安要冷得多。
饒是有面前的篝火取暖,還是有一層寒霜凝結在距離他們所在位置的不遠處。
掠過荒原的寒風吹得篝火搖晃,也讓人有一陣沒一陣的遍體生寒。
“好瞭好瞭,這就來瞭。”
眼見主人露出瞭不耐煩的神情,侍從連忙將酒壺從另外一個小架子上取瞭下來,將溫熱的酒水遞到瞭對方的面前。
那吐谷渾貴族吐掉瞭嘴裡的半口羊肉,將這酒直接灌入瞭肚子裡。
但他又馬上罵罵咧咧地啐瞭一口,“這什麼沒點酒味的東西!”
侍從垂著腦袋聽著這句話,有點慶幸自己沒被一記皮鞭直接打到身上來。
要說這酒沒點酒味,那絕對是假的!
他在加熱酒水的時候聞到瞭,這酒已是吐谷渾境內上好的那種,是能拿出來款待其他貴族的上品。
與其說他這主人,或者說是吐谷渾其中一支部落的首領是在嫌棄酒水,還不如說,他是在嫌棄自己眼下的處境。
果然,在一陣吞咽酒水的聲音之後,侍從就聽到瞭刀子紮入烤羊之中的聲音,而後便是一句不減暴躁煩悶的怒罵:“該死的裴行儉!見鬼的弘化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