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的刀已經被方才砍殺的敵人裹帶去瞭山坡之下,明明她的箭囊中也已經空空如也,她依然跳步上前,悍然將自己手中的弓套上瞭敵方的脖頸,硬是將弓弦當做瞭利刃與繩索,阻斷瞭對方的攻勢。
這瞬息間的轉機,讓她的同伴得以一把抽出瞭匕首,捅進瞭這靺鞨人的胸膛。
更有一支利箭須臾而至,洞穿瞭另外一名意圖上前的敵人。
阿平朝著那支利箭射出的方向看去,就見已然解決瞭敵方首領的龐飛鳶正在做出收弓的動作,不難看出那一道箭矢出自何人之手。
兩邊的對視間,沒有去給戰友提供什麼安慰,或者回以一個微笑,隻是以最快的速度投入到瞭下一處交戰的收尾之中。
但這稍縱即逝的目光相接,已經足夠她們從彼此的反應中看出那其中潛在的意思——
這場跨越寒冬訓練後的戰事,不會失手在她們這裡!
……
刀兵止歇瞭。
就連風聲,好像也在這些聲音結束的時候暫停瞭一會兒。
阿平有些脫力地躺倒在山坡之上,伸手抹瞭一把自己的臉,也不知道那上頭到底是汗水多一些,還是血水更多一些。
她隻知道,在她將這些擋在她面前的東西抹去的時候,頭頂的日光從高樹縫隙之間穿透下來,肆意地照在瞭她的臉上。
她仰頭朝著上方看去,正看到瞭逆光中在枝梢長出的新芽,被日光照成瞭近乎透明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