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李治看來,做官便該當和許敬宗一般圓滑一點。事情能辦成,話說得也好聽,會看眼色行事,還能寫一手好文書,樣樣都讓人心中舒坦。
怎麼聽著上官儀的意思,倒是許敬宗有行差踏錯之事瞭?
上官儀痛心疾首:“陛下為何語氣如此輕松?還不知今日的右相,到底是陛下的右相還是皇後的右相!我與他同處西臺,隻見詔令批複往來於右相與皇後之間,更是多將奏疏扣押,不令其上達天聽。”
李治的面色一變。
就聽上官儀已繼續說瞭下去:“顯慶四年陛下頒佈氏族志時,正是右相提出其中並未刊錄武氏之功,想要從中增補。這件事是陛下應允的,也是陛下特許皇後傢族位列第一等,臣不敢多言。但如今右相仍有修編國史之權,臣近日觀之,其中多有不實之言,恐怕是出自皇後授意,臣便看不下去瞭。”
“身為天子重臣,本就該當盡心於陛下,處事留心分寸,豈能濫用權柄,進而徇私!”
這數年間許敬宗官運亨通,既是他自己手腕瞭得,但也確實不無皇後的提拔。
上官儀以皇後與右相說起,還真讓李治心中生出瞭幾分戒備之心。
他擰瞭擰眉頭:“繼續說。”
上官儀接道:“右相拜太子少師,在陛下有恙之時本應扶持太子協助陛下操持政務,而非助力於皇後,此事早在朝野之中多有微詞,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