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作為和親公主同行之人前往藏原的匠人,忽然之間重新回到中原的土地上,不是這麼容易能直接適應的。
當年在隨行之時還正當青春年華的宮人,更是早已到瞭三四十歲的年齡,不可能再在禁宮之內任職,隻有可能在宮外謀生。
可她們連口音都可能已經因為這段西藏之行發生瞭改變,又要如何在倉促之間被遣返歸傢,過上平靜的日子呢?
以阿耶那等摳門的性格,或許會對這些隨行之人給出少許獎勵,但絕不足以讓他們安傢立戶。
倒不如以撰寫西藏圖志為由,申請出一筆經費來,也省得全被算進李清月和武媚娘商定的宮女遣散計劃裡。
自己能少花一點錢是一點!
先有吐谷渾之戰的勝利,又有噶爾傢族的兩兄弟文武協作蠢蠢欲動的事實,這應當並不難辦到。
要李清月看來,相比太子東宮成書的《瑤山玉彩》,這本西藏圖志的意義還要更大得多。
所以她確實不曾說謊。
聰慧如文成公主也不會聽不出她這話中的潛臺詞,讓她愈發覺得,自己好像並不應該拒絕安定給出的這個建議,也幾乎是憑借著本能就回答出瞭個“是”字。
“對瞭!”李清月沒繼續糾結於此事,在看到弘化公主即將行到她面前的時候轉換瞭話題,“既已接到瞭文成姑母,那唐軍的撤兵也快到時候瞭,勞駕您將吐谷渾境內的將領要員都召來此地吧,我要開個簡短的軍事集會,再交代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