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隨同他一並往前走去的武媚娘,留意到瞭有些人異常的表現。
比如說,此前負責查驗兗州籌備情況的李敬玄。
他在上書查驗結果的時候,隱約還能從語氣裡察覺出些對安定的控訴,可惜事實擺在眼前,也不容他昧著良心說瞎話。
安定親自前往洛陽迎駕,又在隨後一月有著諸般用心表現,比起李敬玄這等並未真正為封禪助力之人,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不知高出多少。
隻要李敬玄不是個蠢貨,他就應該知道,現在他絕不能再對自己此前的想法舊事重提,除非他想做陛下敬告天地之前的祭品。
在一衆為翹首以盼封禪到來的面容裡,他便怎麼看都有些面色難看。
但那又如何?
武媚娘心中暗忖,這些人阻攔不住她以“太後配享祭地,不當由臣子來辦”的理由奪下封禪亞獻的位置,也攔不住她與安定在這朝堂上繼續坐穩大權在握的位置!
他們能做的,也不過是在人群之中目睹著這一幕罷瞭。
那又何懼於此等跳梁小醜。
不,何止是她這個皇後將會出任亞獻的位置。
她的姨表姐、太宗皇帝的燕德妃、現越國太妃燕氏還會出任終獻,為這封禪之禮畫上一個終結。
昭示著這個此前並無女子操持的封禪典禮,如今卻在她的手中迎來瞭無人能予以駁斥的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