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過分的是,自我方發兵至今都幾日瞭,雖然營州方向提供瞭不少兵馬支持,但我等居然還沒看到這個罪魁禍首上門認錯,倒是他父親已預備趕回長安請罪去瞭。”李敬業輕嘖瞭一聲,越發覺得周道務在教育兒子的事情上幹得不地道。
不能因為他要親自往長安請罪,就忘記瞭一件事——
松漠都督府的契丹人由營州羈縻統轄,這裡出瞭問題本應當直接由營州出兵,但現在需要安定公主額外調集兵馬平叛,對這些參戰的士卒來說,便簡直是一出無妄之災!
“那你覺得,如果讓你來做這個營州都督如何?”
李清月冷不丁地冒出來瞭一句話,將李敬業嚇瞭一跳,“我怎麼能做這個營州都督?”
“怎麼不能?”李清月挑眉,“你今年幾歲,周道務升任營州都督的時候幾歲?你不會真覺得自己還是個在遼東進學之人吧?若真如此的話,你祖父何必將你托付於我。”
“我……”李敬業神情恍惚瞭一瞬,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已遠離長安城那鬥雞走狗的日子將近十年瞭,他也已經是三十五歲的人瞭。
和周道務當年擔任營州都督的年齡一模一樣。
是該擔任一個正兒八經的職務,而非熊津大都督府派遣泊汋的屬官瞭。
李清月望著船隻離岸後漸漸模糊的泊汋海岸線,語氣從容:“你放心吧,就算你覺得自己已經有瞭統領一州的能力,我也不會放心讓你完全自行決斷的。我會在你成為營州都督的同時,為你安排一位合適的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