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在此地等她嗎?她說……”韋淳忽然中斷瞭話茬,覺得自己若是直接將許穆言走前說的“吵完瞭架就回來”說出來,好像有點不太合適。
“不必瞭,”李清月朝著她回以一笑,“我本也有些事要與許相說。”
許敬宗雖已退休,但陛下詔令讓他擔任特進,俸祿如舊,以許相稱呼於他倒也不算錯。
他也還是天皇天後面前的紅人,時常有人登門拜謁,實在得算是長安城中的要害人物。
不過今日,許府上的氣氛多少有些不太尋常。
許敬宗氣得拎著那根拐杖就想往前頭那人的身上揍,然而對方長居嶺南,可沒少鍛煉身手。
何況這兩人一個是已到致仕年齡的長者,一個則是還差兩年才到四旬,怎麼看都在體力上有著天大的區別。
躲過瞭這一下的許穆言甚至很有一番氣定神閑的模樣,朗聲回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朝堂上之前還有人參你一本,說你私德不修,棄長子於荒徼,嫁少女於夷落,到時候等你兩腿一蹬,我看他們會給你定出個什麼謚號來。”
許敬宗氣得胡子一個哆嗦。
許穆言可不給他一點反應的機會:“哦,你還能指望你的好孫子,但你先把他爹給流放瞭,又因為他不得你寵妾喜歡,把他也給流放瞭一次,現在好賴是給人召瞭回來,還給安排瞭一個太子東宮舍人的位置,結果你不給他好好規劃仕途也就算瞭,還動輒自己懶得動筆,就讓人給你潤筆,說出去都不像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