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很難形容,眼見這一幕的自己到底是一種什麼感受。
這些擂鼓一般作響的聲音震蕩在隊列之中, 似乎將行軍的腳步也給帶成瞭有節奏的必勝吶喊。
於是在這一刻,哪怕明知他們這句必勝之前, 其實應當還有大唐二字,也知道, 今日阿菟能夠執掌兵權,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天皇的準允——
作為送別的這一方,她無法不感到一種異常激蕩的情緒充斥於心中。
她不免有些悖逆地在想,若是這些效忠君主的聲音並不因天後與安定公主“代行”權柄而響起, 而是真正作為臣民對著主君發起效忠,會不會更讓人熱血沸騰。
她也自信, 自己能對得起這樣一份信賴與敬重。
可這樣的問題,好像暫時得不到一個答案。
她能看到的, 隻是安定持劍折返的領頭身影,已經隨著軍隊的開拔,消失在瞭後方精騎的護送之中,僅能從帥旗簇擁的位置大概判斷出她所在之處。
隊尾的沙塵又很快將那些旗幡都給遮掩得看不分明。
當官道的盡頭已徹底看不見那些人影的時候,被這起兵陣仗而激起的熊熊野心, 最終漸漸平息瞭下來, 變成瞭她唇角的一抹笑容。
安定已懷揣著必勝的信念重新踏上瞭屬於她的戰場, 她又何嘗不是正處在另外一個戰場上。
既要兌現她對女兒說的無人會在後方添亂,她也不能有任何一點懈怠。
或許, 今日的那些高呼聲中本已有一些,是真心為追隨主帥而喊,也為天後在這災情之中所做的挽救舉措而喊。
而她需要做的,是讓這些人的聲音更有感染力,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