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調派京中巡防勢力完成瞭各處放哨折返宮中時便發覺,比起魂不守舍的太子,安定公主辦事當真要穩妥得多。
除卻宮門禁閉後的兵馬調派,她也沒忘叮囑今日的膳房,不必將飯食送到前朝辦公之地瞭,直接送一批到含元殿去。
至於那些並不參加常朝,而是協助辦公的胥吏,還是按部就班地留在官舍衙署之中嚴禁外出。
皇帝病發是大事。
朝堂官員也得關照著。
“……我是真沒想到,還能吃到這樣一頓廊下食。”婁師德扯瞭扯嘴角,朝著一旁的狄仁傑說道。
見他似在走神,婁師德又多問瞭一句:“你在想什麼?以你的膽量,不至於被今日的這一出嚇倒吧。”
狄仁傑搖頭:“我是在想昨日右相說的那番話。”
他說推行科舉糊名,乃是不可阻擋的天下大勢,隻有那些負隅頑抗的人,才會想出抱團取暖這樣的辦法。
這一點,狄仁傑很是同意。
但怎麼說呢,他也沒想到有些人的膽能肥到以這種方式抱團的地步啊。
果然長安的官場就是要比並州水深,他以前還是見識得少瞭。
也或許,這才是長安貴胄真正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