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和她很像嗎?
“我被人往前推一步,就走一步,我也覺得沒什麼大不瞭的,那麼您若也能如此隨遇而安的話,恐怕也不會讓自己過得這麼累瞭。”
“可惜……一切都已經太遲瞭。”
李弘很想反駁她一些什麼,卻發覺被襄王妃以何其平靜的語氣說出來的話,簡直真實得像是在說他本人。
當他試圖去回顧他這擔任太子位置的十六年時,發覺這其中有太多都如楊明舒所說,就是在被人推著往前走。
他也如同安定在宣旨之時所說,根本沒在這等推動的力量中分清楚,到底誰才是真正能夠讓他與之為伍的人。
可這樣的一番實話,說在他這個將死之人的面前,和殺人誅心有何分別!
“你……”
“我如何?”楊明舒摘下瞭面上的口罩,“我說瞭,一切都已經太遲瞭。”
李弘驚懼變色:“把它戴回去,你明知道這是要命的病。”
楊明舒依然笑意淡淡。
自嫁入東宮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像是太子的一道影子,淡漠得沒什麼存在感。唯獨在今日,她的這個動作裡,方有瞭幾分屬於她自己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