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劉仁軌振振有詞:“李相擔任吏部尚書,主管天下任免、勛封、調動之事,若如你所說,以你過往履歷,該當隻知中原官吏所為,不知如何品評戍守邊防的流內官員。這便著實不妥。”
這不是李敬玄自己的邏輯嗎?
長安城裡的將領沒法做好太子的老師,讓他知道天下軍事情形,必須親自往北方走一趟,才能知曉實情。
按照他這個經驗來自於實踐的說法,為瞭避免他在處理武官勛封、邊防官員調動的事情上出現差池,不如也效仿陛下對太子的安排一般,往北方走一趟再說。
劉仁軌從容不迫地對上瞭李敬玄難以置信的目光:“李相以為如何啊?”
此次制舉的卷子已經基本上批閱完成瞭,按照天後的意思,這些通過制舉的士人會接下來經歷第二次考核,其中的佼佼者更是需要在大殿之上應試,如此算來,接下來的官職調度絕對不小。
李敬玄是絕不應該在此時離開長安的。
一來北方兇險,越過漠南地界、進入漠北草原後,難保不會出現迷失路途的情況,二來他此時離開,就等同於將這一批官員的選拔分派全權交托給瞭天後還有他的下屬來辦,往後糊名若成慣例,誰知他會不會因此被排擠在外。
按照劉仁軌的想法,李敬玄怎麼都該在此時試試改口,以防被劉仁軌一通攀扯,直接將他送上戰場。
哪知道,李敬玄還沒開口,就聽李治忽然說道:“既如此的話,你也去吧。”
李治這出算盤的不容變更,在這句話裡已徹底展露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