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開瞭口:“此次制舉取士, 距離上一次開辦制舉已有五年瞭,荒年之中諸事百廢待興,也正是各位填補空缺的時候。今歲以糊名之法考核選舉,雖令各位將考評完全寄托於這一場考核之中,但災情萬變,人當其難,若諸位為一地長官,也無第二次機會來重定對策,也正合乎時宜瞭。”
“本次賢良方正科與博通文史科各取進士三十人,其餘諸多小目取士上不足五人,合計一百二十七人,珠英學士擢選女官三十人。自數千應選之人中得以躋身含元殿內,諸位已都是人才之中的佼佼者瞭。”
這位天後依然面色沉靜,但好像在場諸人都能從她的聲音裡聽出幾分喜悅之色:“我替陛下籌辦此事,也為陛下……歡迎諸位。”
若要武媚娘自己來說的話,她可能並不願意非要加上這最後一句。
比起為李治歡迎這些人的到來,當她單獨坐於上首的時候,下方的這些官員便是和她牢牢捆綁在一起的一份子。
她歡迎於這些人的到來,是因為在匭使院的官員之外,她即將又要多出這一批占據一個個官位的“門生”,也即將在手底下擁有一批各有抱負的女官。
一想到這特殊的選士與委任,正是和她那個等閑之人根本難以想到的願景結合在一處的,她便覺得自己的心中也像是在此時燃著一把火。
但她還需要再忍一忍,才能讓它綿延千裡萬裡,徹底燒在這大唐的疆土之上!
現在,她還要對這些人再做出一番考核。
比起飽讀詩書之人,對於現在的武媚娘來說,她最需要的還是能夠獨當一面的務實之人。
也隻有能在某一方面有著不可替代價值的人,才能在改朝換代之時為她支撐起一方的局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