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對外說的水土不服,總還是要將戲做個全套的。李賢就顯然是這麼想的。大不瞭等到明日的時候再以精神充沛的樣子出現在營中。
高侃憋瞭一口氣:“我去看看!”
他也顧不上收拾自己身上因沿途帶兵趕路覆上的一層沙塵,直接保持著身著輕甲腰挎長劍、隨時可以出戰的樣子,朝著太子營帳而去。
李賢剛聞聲而起,意圖出去迎接一番這位高將軍,就見對方在受準入帳後板著一張臉,直接跪在瞭他的面前。
李賢驚瞭一跳:“高將軍何必行此大禮。”
阿耶曾經和他說過,現如今天下將領裡,和他姐姐關系並不算太密切的已經並不太多瞭。
更可惜的是,英國公李勣過世之前的遺言之中說過,涼國公年紀漸長,不能再按當年那等渡河強攻的打法讓他出征,否則難保不會有性命之憂,那麼唯獨剩下的,也就是高侃最為出色瞭。
哪怕在英國公的說法裡,高侃隻能為將不能為帥,那也是對李賢來說務必把握住的幫手。
若要讓此戰進行順遂,得以獲勝歸來,李賢必須好好將高侃拉攏在手下。
可好像他見到高侃的第一面,氣氛就有些不太尋常。
他就這麼跪在瞭自己的面前。
高侃沉聲回道:“我不僅僅是在為自己行此大禮,也是在為此行出征的士卒向太子行此禮節,想請太子給我一個答複。”
李賢上前托住瞭高侃的手:“高將軍先起來說話。”
高侃沒有動。多年征戰足以讓他的身形在此刻保持著巋然不動,根本不是以李賢的力氣能夠扶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