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同樣抵達此地的劉仁軌交換瞭一個眼神, 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瞭一種局勢有變的肅然。
緊急提前的朝會, 對於運轉有度的朝堂來說, 完全就是一個對規則的破壞。隻有到瞭迫不得己的地步,才會搞出這樣的一幕來。
北方的戰事……
到底怎麼瞭?
聚集在此地的朝臣就算還有對局勢沒那麼敏感的, 在眼見帶頭的數名官員都相繼做出瞭這等嚴陣以待表現後,也個個都端正著神情靜默而立,直到二位陛下終於會同安定公主一並抵達瞭此地。
可當有人以小心的姿態朝著上首看去,試圖先一步從陛下的神態中看出急召群臣議會的緣故之時,卻險些因自己看到的一幕而驚呼出聲。
這位李唐天子臉上所呈現出來的頹廢失神之色,當真是太重瞭。
如果說往日他還能以疾病的緣故,讓人覺得這種日漸疲弱的表現,是因頭風導致的,可到瞭今日,卻以一種絕不容忽視的方式展現在衆人面前——
那就是他自己,在以一派有失儀態的方式登上瞭朝堂。
在他的神情和姿態中展現出的大受打擊模樣,竟讓人險些忘記瞭,他今年也不過才四十五歲。
四十五歲,對於一個皇帝來說,其實還正處在鼎盛的年紀。
但對於李治來說,卻已至暮年瞭。
他好像……突然老瞭幾歲,與他決定瞭由太子北討鐵勒、出征送行之時的模樣,簡直是有著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