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仆固部抵達此地之前,他就已讓人加強的防衛,在此時無疑起到瞭不小的作用。
所以唐軍來犯得突然,也最多就是在這一陣落雨停歇後,經由他們在各方查驗,發覺鞏固營盤的防禦設施被毀掉瞭大半。但若真要算起人員的傷亡,卻並沒有太多。
多濫葛首領臉上閃過的慶幸之色,並沒有逃過默啜的眼睛,也讓他的神情裡有一陣微不可見的鄙夷。
隻是這表情消退下去得太快,根本不曾讓其他人看見,而是照舊做出瞭建議。“盡快讓人去搜集營建防衛工事的材料。”
“你說,他們到底在做什麼?”多濫葛首領問道。
“那封勸降信肯定是沒有一點作用瞭。”默啜有些無奈地答道,“不僅如此,我看這兩日,在營地的防守重新建立起來之前,我們都必須要再小心一些瞭。”
以高侃這等心性,絕對做得出重新來襲的舉動,以比突厥和鐵勒更狠的表現,試圖繼續瓦解多濫葛首領迎敵的決心。
默啜有些不明白,明明打從最開始高侃就處在瞭何其劣勢的位置,也明明這樣的進攻中真能做到一擊即中的可能性極其之低,為何……他還能有這樣執拗堅持的表現。
“您可不能輸給他,不是嗎?”默啜又朝著多濫葛首領強調瞭一遍。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這個傢夥此前接收李賢的時候,表現得那叫一個積極,隻差沒覺得自己能夠依靠著這個人質在手,便能先破唐軍,而後橫掃草原。
現在將這場仗打成這個樣子,不止唐軍那邊已到瞭強弩之末,多濫葛首領又何嘗不想退去。
聽到默啜的這句話,多濫葛首領這才重新振作起瞭幾分精神,望著眼前在泥地和雨水之中的殘破營防與死屍,答道:“若是我退瞭,隻怕草原之上人人都能笑話於我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