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阿姊告訴他,無論是武承嗣還是李昭德,在方今這個時局之下,多少都有一點病急亂投醫的意思,武旭輪的表現隻要尚算合格,就不會被察覺出端倪。
若是他們真能對其中的情況如此敏。感,也不會局限於今日的地位瞭,不是嗎?
事實證明,武清月對於武承嗣、李昭德等人的預估一點都沒有錯。
他們根本不可能分出來,武旭輪在話中對裴炎的惱怒,不是因為他要做權臣,不複李唐臣子,而是因為裴炎之前在先帝駕崩後,試圖將武旭輪給扶持上皇位,真是完全沒考慮過將他架在火上烤,到底會是個什麼結果。
他在話中對於武傢衆人的殺氣,自然是因為這些人居然還覺得他是能跟他們站在一路的,覺得他現在的閑適生活才叫危機四伏,真是一點都沒給他留條活路。
至於他對李治的懷念……哦,那倒還能算是真情流露。
那畢竟是他的父親,也從未對不起他。
但現在既然坐在皇位上的已經是母親瞭,這個懷念該停留在什麼程度上,武旭輪還是有點數的。
他想瞭想,繼續開口道:“阿姊,但我有些不明白,你和阿娘想要借著此舉,讓隴西李氏和武氏宗親互相攀咬,然後呢?”
這兩方的權力就這麼多,能鬧出的事端也有限,在他的猜測裡或許能拉扯出一批潛在支持李唐的朝臣,以便皇帝在用人的時候做個區分,但街頭打架又不會讓朝廷破産,真能達成她們想要的目的嗎?
武清月搖瞭搖頭:“旭輪啊,你還是太正常瞭,不明白我讓你說的有些話,對於有些人來說,都能算是點火的引子瞭,哪裡隻是街頭打鬧那麼簡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