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去跟上太子殿下的隊伍,也是因為這一點。
哪怕當日前往洛陽南郊大營的時候,太子已說過瞭並不介意讓她慢慢成長,她也終究難以徹底放下這個包袱。
無論能否做得到,她都絕不希望吐蕃的贊普活著抵達洛陽,成為被武周招降的存在。
但她的算盤已經被攔截在瞭第一步。而這些話,她甚至不能直接說出口。
“我知道你的顧慮。”澄心蹲瞭下來,將她的臉輕輕地掰向瞭自己的方向。“我也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你的這份擔心並沒有必要。”
“我……”江央的語氣忽然一滯。
在對上澄心目光的那一刻,她仿佛從那雙溫和而包容的眼睛裡看到瞭一句潛藏的臺詞。
她給出的回答,或許也並不僅僅是在針對她出口的那句話。
“你去過距離洛陽最遠的地方,是你的傢鄉,但在更往西的地方,還有大食和拂菻。在拂菻以西,還有依然廣袤的土地。還有,我們到如今也還不知道,若是自江南往東出海,一直往前航行,到底會抵達什麼地方。”
“你看,無論是我們先發現他們,還是他們先發現我們,我們都還有太多需要準備的東西,怎麼可能在此次出征吐蕃後便萬事大吉瞭。”
澄心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還有,自東。突厥的阿史那骨咄祿與阿史德元珍死後,那個逃亡在外的阿史那默啜仍無蹤影。距離新羅不遠的倭國在那次海戰失敗後也依然沒有俯首稱臣。我們還有很多蠢蠢欲動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