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妙元也沒糾結於這頭的情況,應瞭聲好。
隻是跟上武清月策馬而行的腳步後不久,她又一改先前迎接大軍的嚴肅神情,輕聲笑瞭出來:“你將那個對我的稱呼一改,我都險些沒反應過來你在喊我。”
她在吐谷渾國中的時候,人人稱呼的都是王太後,和早前中原王朝還是李唐的時候並無區別。
但現在武周太子到來,卻是稱呼的一句西平姨母,而非早年間的弘化姑母。
這一句稱謂的改動,竟是讓人有種恍若隔世的怔然。
說來也對。
她的西平長公主封號,不是按照和前朝皇帝之間的關系,而是改姓為武後,被認作瞭當今天子的姊妹。
確實該當從姑母變成姨母。
武清月回得卻是另一樁事:“可您不覺得這個封號更吉利也更應景嗎?姨母以吐谷渾王太後的身份坐鎮邊陲,為朝廷得以派遣駐兵深入西藏腹地立下瞭汗馬功勞。近年間吐蕃勢力一步步收縮,也正是西部將平的跡象……”
“行瞭行瞭,仗都還沒打,你就先別恭維我瞭。”武妙元擺手回道。“若非要說有西平跡象的話,我倒是覺得,文成做的事情比我要多得多。”
在西行的路上,武妙元和武清月說道,別看吐谷渾的大權因為慕容諾曷缽身死、慕容忠孝順,幾乎全在她這個王太後的手裡,吐谷渾的一些陳年陋習,除非正式瓦解國祚,或者將其中的貴族徹底殺光,否則也不是在一朝一夕之間就能改變的東西。
倒是文成那邊,所有的東西都是從零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