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下課還有十五分鐘的時候,瓦納先生開始佈置隨堂檢測,班上的學生們都在為此鬼叫和哀嚎。
我趁機把書快速合上並還瞭回去,頭都沒敢扭一下,生怕這個看起來像是有社交恐懼癥的臨時同桌給我整出什麼離奇的新花樣。
萬一他突然站起來大聲說受不瞭我在他旁邊再多呆哪怕一分鐘瞭,我該怎麼辦?
我從未像今天一樣這麼期待哪節課能夠快點打響下課鈴,短短幾十秒,我匆匆答題的筆尖在算草紙上書寫得快刮出火星子瞭。
一陣緊趕慢趕後,我提前完成瞭隨堂檢測,和另外幾個提前完成的人一起站起來把紙張遞給瞭瓦納先生。
我來到空蕩蕩的走廊,打算趁其他班級裡的學生湧入走廊前,先把礙事的書包放進儲物櫃裡面。
正當我轉動鑰匙想把櫃門鎖上的時候,我隔壁的櫃子就“砰”地一聲被拉開瞭。
緊接著我就聽見“咣當”兩聲,像是剛剛被扔進去的書包和裡面的雜物撞到瞭一起,還沒等裡面安靜下來,放東西的人馬上又反手在“邦”的一聲巨響裡扣上瞭儲物櫃櫃門。
如果那個櫃子能連續三年被這樣使用都毫發無損,校長先生應該給廠傢寫一封感謝信,感謝對方提供的校園用具能夠如此牢固。
巧合的是,眼前這個拼命虐待儲物櫃的人我並不陌生——就在幾十分鐘前,他還和我在樓梯上纏鬥過呢。
而對待我像對待校園垃圾一樣不屑的弗蘭克在關閉櫃門後同樣註意到瞭我的存在。
但他這次沒搭理我,連一個兇惡的眼神都沒有分過來,他越過我的肩頭看見瞭另一個獵物——弗蘭克徑直走向瞭在下課鈴當中走出教室門的、我那個臨時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