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傢入硝子已經習慣。

褐發女人揉著眉心,感受著僵硬的腰肢嘎吱嘎吱作響,發出不堪疲憊的痛呼。

她工作繁忙,除瞭醫生還身兼調度一職,忙碌時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昨日五條悟突兀失蹤,鬧得高專人心惶惶,她本不想浪費時間睡覺。群龍無首,要做的事快積成瞭山。

可長期連軸轉的精神與肉體卻已瀕臨極限。

傢入硝子就這樣靠著椅子昏睡過去。

許是白日思慮過重,又或是新宿那一戰太過驚心動魄,她竟夢到瞭高專二年級的秋日。

那會的五條悟還是個鋒芒畢露、不知收斂的幼稚園三歲小屁孩,而同期的夏油傑也不遑多讓,披著一張笑瞇瞇好說話的狐貍皮,皮子底下卻塞瞭滿肚子的壞水。

傢入硝子對此的評價隻有兩字:人渣。

想瞭想,她又補充:兩倍的人渣。

夏油傑聽見瞭,無奈地笑。

大約是出於青春期男生幼稚的報複心,傢入硝子拿著新買的煙盒去廁所抽煙時,發現裡面被塞瞭滿滿的芥末。

嗆得她直流眼淚。

她仔細剝開剩下的煙,發現無一例外,裡面都被暗戳戳地放入瞭芥末。

她氣笑瞭。

能做出這種惡作劇的傢夥還有誰?

傢入硝子幾乎沒有細想,面無表情地抄起口袋裡的手術刀就往廁所外沖,迎面撞見正往教室走的夏油傑。

手術刀在他眉眼落下一道鋒利白影。

夏油傑見勢不妙,腳步一轉,下意識地拔腿就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