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龐恬靜,閉著眼,顏色淺淡的睫毛輕蓋著眼瞼, 很小一隻, 蜷縮在被褥中。長發卷曲著披散開來,胸脯起伏均勻。

那表情看上去, 就好像在做一場非常安心甜美的夢境,叫人都有點不忍心打攪她瞭。

然而乙骨憂太心中十分清楚,西園寺由希並不是如外表看起來那般, 正處於安穩的睡眠之中。

自從將西園寺緊急送往東京咒術高專, 已過去兩日。

可西園寺始終未能醒來。

反轉術式治愈瞭她的外傷, 奇怪的是, 生命體征分明十分平穩, 卻遲遲不見意識恢複。

沒有外傷,內髒也十分健康。

排除這些因素,乙骨憂太能想到的推論是, 羂索在她的精神上下瞭術。

也許是心理暗示, 也許是精神控制, 所以西園寺才一直無法醒來。

乙骨憂太自責抿唇:“抱歉,五條老師, 我要是能再快一點趕過去就好瞭。”

“……”

背影挺拔如雪松的青年慢吞吞轉過臉。

隔著眼罩,五條悟註視著眼前面露沮喪的學生。

與初見面時自願進入禁閉室、一心求死的陰鬱少年相比, 乙骨憂太在這一年內的成長速度簡直快得叫人咂舌。

他逐漸變得沉穩而可靠,懦弱膽怯的影子從少年臉上褪去, 他學會擡起頭走路。

即便五條悟不在,也仍不疾不徐地接過擔子,冷靜執行計劃,擊殺瞭詛咒之王。

五條悟曾說過,他要培養許多許多聰明的同伴,也不會再讓人感到寂寞。

在新一代成長起來之前,他必須是最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