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一掌一掌打出去,逐漸地她發現自己好像已經不是憑身體記憶在動手瞭。
因為她的對手應對方式一直在變,她也就一直在調整自己的出手,而具體如何調整,她似乎也能有一種直覺。
到兩人約定的最後一掌時,夕陽的光已從金色變成橘色,周圍暗下不少,她卻將眼前的一切看得更為清楚。
她看見對方再度露出一個苦笑,仿佛已經知道會不敵,但是又毫不猶豫地擡起雙手,不閃不避,硬生生接瞭下來——
這一掌是真的一點水都沒有放,完完全全的使出瞭全力。
接掌的少女也確實不敵,在兩人掌風相撞之際,後退瞭十數步,站定時呼吸不穩,肩膀輕顫,顯然是髒腑震動、內息不穩之兆。
但她依然很有風度,捂著胸口起身第一件事,仍是朝姚月拱手,道:“邀月宮主內功深厚,掌法更是獨步天下,我不敵也。”
“你能接這女人十招隻受些輕傷,也算瞭不起瞭。”不知何時,神水宮少宮主水陰竟也到瞭場,“畢竟這天底下能接她十招不受傷的人恐怕不足一隻手。”
他一開口就陰陽怪氣的,縱使姚月並不是從前的邀月,聽瞭也覺得煩,當即扭頭斜睨他一眼,問他不好好待在水月閣跑來這裡做什麼。
水陰說你鬧出這麼大動靜,我來瞧瞧熱鬧不行嗎?
“我怎麼也算你未婚夫啊。”他完全是皮笑肉不笑,“萬一你不敵於人,我這不是還能幫一下忙嗎?”
“移花宮的事,還輪不到你插手。”姚月搞明白他倆的關系後,對他當然更沒有好臉色,都不需要刻意去演,“我勸你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他則微微勾唇,道:“究竟是移花宮的事輪不到我插手,還是你見獵心喜,不想我壞你好事,你心裡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