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推開瞭最後一扇門。橫在地底懸崖裡的最後通道從這扇門後延伸,直抵褻瀆禮拜堂。
我在臺階上眺望,舉辦儀式的廳堂廳堂四周懸掛瞭六個赤著上身的人,我認出他們是昨天夜裡襲擊營地的衍體,現在淪為瞭儀式臺上的祭品;祭臺中央刻著密密麻麻的猩紅咒符,地面上的花紋連接四面的衍體,從他們的身上偷竊力量。正中央,一個黑色長發的男人舉一柄法杖,來回踱著步。
我瞥一眼阿斯代倫,他嘴唇緊抿,死死盯著祭臺中間的男人。我大約知道瞭,那便是卡紮多爾瞭。
我向阿斯代倫的方向伸出手,沿著他跳動的脈搏向下,經過手掌、滑進指縫,與他十指相扣。“他就在這裡。”
我們並肩朝即將舉辦儀式的祭臺行進。向下的階梯並不算長,但我總以為走瞭很久很久,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緊張,腦袋中隻剩下一個想法:就算我打不過他,我也會拉著他一起下地獄。
和卡紮多爾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我聽清瞭他聲嘶力竭的怒罵,就像被屠夫按住的綿羊發出的尖銳慘叫。
“我為這場儀式費瞭那麼多的心血,那麼久的時間!我絕不會讓一個小屁孩糟蹋它的!他拋棄瞭我,拋棄瞭他的傢人!他是多麼可悲的生物啊!我從一開始就不該如此溺愛一個孩子!”
一股沖動從胃部升到我的喉嚨口,我吞瞭好幾口唾沫才把這種反胃感受壓制下去。我撇撇嘴,諷刺道:“這簡直是我聽過最荒唐也最沒有幽默感的笑話瞭。”
聽到我的動靜,卡紮多爾慢悠悠地回過身,不滿地掃視我們一行人,而後擡起瞭眉毛,勾起唇角、露出小人得志的奸險笑容,陰陽怪氣地說道:“站在我們面前的是誰?難道真是我們那個浪蕩的敗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