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恰不贊同他這話,側目看他,氣定神閑的模樣倒真有幾分別樣威嚴,“義兄這是擔心?倒也不必擔心,我本是陷空山之主,方圓十裡的小妖由我差遣,況且如今也不算晚。”
月上重山,不過戌時而已。
哪吒面色差的可以,此番耐心消失殆盡,不欲再與她爭辯,“我不許——”
喜恰皺瞭皺眉,她也沒有耐心爭瞭,漆黑如墨的瞳仁瞧向哪吒,閃過些許冷淡與抗拒。
殊不知這樣的眼神落在哪吒眼裡,忽而叫他一頓,他的話轉瞭個彎。
“我不許你自己出去。”他沉默一瞬,“我隨你一起去。”
喜恰不太想,可放任一個天庭大神在自己洞府裡也不妥,又好歹是自己義親,隻得應道:“行吧。”
出瞭門,夜風露重,陷空山的樹影在風露中梭梭作響。
喜恰沉默著,想要自己騰雲。
溫暖熾熱的手卻摟上她的腰,小少年臉色還殘餘不快,又想裝作自然,“我用風火輪帶著你。”
但她不大自在。
少年應當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並沒有再多詢問她,風火輪生於足下,一瞬息直上九天。
呼嘯風聲與他幹凈清冽的音色一同在她耳畔,他隨口問她:“杏仙是誰,你的朋友嗎?”
她剛要說是,心中卻驀地泛起沒由來的澀意,最後選擇緘默不答。
身下熾烈的三昧真火在夜空中猶如金烏璀璨,一下照亮瞭大片晦暗,足踏星河,天地亦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