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有佛祖大法為他重塑靈身而成聖,可往事並不如煙散去,乃至三百年前,她曾在普陀山問起他,他依舊心有迷茫。
李貞英“啊”瞭一聲,有點惋惜道:“這個可好吃瞭,三哥竟然不吃。”
“沒關系,還可以吃這個。”
喜恰將手裡的海味擱在桌上,在玉錦袋裡掏瞭一會兒,拿出兩串前兩日放好的糖葫蘆。
仙人的儲物袋什麼都能裝。
糖葫蘆還如當日一樣,在篝火的明滅亮光裡,糖衣更是晶瑩剔透,一顆顆山楂猶如紅霞結晶,裹挾著麥芽糖的甜蜜香氣。
李貞英本以為喜恰還帶瞭什麼好吃的,伸頭看瞭看,不免有一丁點失望,不甚在意道:“原來是糖葫蘆呀,我小時候早吃膩啦”
殷夫人卻將目光側來,視線凝在那兩串糖葫蘆上,呼吸微滯,原本平淡的眼神漸漸變得複雜起來。
喜恰隻是看著少年,光影明滅閃爍,他清俊的眉眼難得一分恬靜。
從方才至現在,他一直靜靜凝視著她。
營火明亮,火光繪在雲錦衣袖上,少年擡袖,從她手上拿過瞭一串糖葫蘆。
“另一串你吃。”他看著她。
喜恰揚瞭揚玉錦袋,“我兜裡還有呢。”
哪吒輕笑起來,原本玉面冷然的少年笑起來鳳眸輕挑,眸間蕩漾著一絲柔情,薄唇微彎,原也是這般柔順。
他垂頭,輕咬瞭一口薄脆的糖衣。
恰好他的一縷鬢發被風揚起,發梢撫過喜恰擡起的手腕,稍縱即逝的觸感。
喜恰聽見耳邊他的聲音清晰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