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食盒推到韩非面前,将里面的食器一一拿出,摆在&nj;稻草上:“一会儿凉了,趁热吃吧。”
借着微弱的灯光,韩非看到里面的菜是清炒豇豆,曾经他&nj;在&nj;楚国天天吃,天天吃,都快吃恶心&nj;了的菜,现在&nj;再次看到,心&nj;境却&nj;大&nj;不相同了。
韩非拿箸夹起一块放在&nj;嘴里仔细品尝,姜珂又&nj;为他&nj;倒了一杯酒水,韩非明&nj;知里面可能有毒,但却&nj;依旧拿在&nj;手中一饮而尽。
眼睁睁看着自己国家&nj;被灭是一件很绝望的事情,好&nj;在&nj;韩非不用经历这种绝望了,他&nj;问姜珂,自己死后,可以将他&nj;的尸体送回韩国安葬吗?
姜珂37度的嘴里说&nj;出非常冰冷的话:“当然不行了,你死以后,世间&nj;已经没有韩国了,目光所至,皆为秦土。”
她是懂得如何扎心&nj;的:“不过你放心&nj;,你的家&nj;眷们&nj;,还有你的兄弟韩王安都会一起陪着你,你们&nj;一家&nj;人会整整齐齐的哦。”
“你!”韩非简直被她气得发抖,原本就有口疾的他&nj;更说&nj;不出来话了,只&nj;能不停地说&nj;着你,你,你。
“你什么你,你让我很为难知道吗?”姜珂呛道,“你不是法家&nj;大&nj;成吗?法家&nj;有术这个学科教人玩弄权术,你真是只&nj;会理论一点实&nj;践都没有啊。”
她阴阳怪气道:“大&nj;阴谋家&nj;!”
“你知道么,我和姚贾,我们&nj;两个有十五年的交情,而你,韩非,你是我下山后除了秦王,遇到的第一个贤才,所以我对你很执着,否则,你现在&nj;估计已经满月了。”
“韩非,我现在&nj;很为难啊。”
韩非静静地听她讲话,心&nj;里百感交集,嘴上却&nj;一言不发,姜珂说&nj;得没错,自己的确对不起她,对不起先生,只&nj;好&nj;靠在&nj;角落里,默默等死。
姜珂看着他&nj;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