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招手示意李斯上前。
系统:……算了毁灭吧。
合格的打工人李斯顺从而疑惑地上前。
嬴政看了林久一眼,向李斯说,“女君觉得旧有的衣裳繁琐不堪,希望改革衣制,便从军中开始。”
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斟酌了人称代词之后,弃掉寡人二字,“——从我开始。”
系统诧异地张大嘴。
李斯诧异地张大嘴。
片刻之后,李斯收拾好心情,把嘴里一系列“为什么衣服也要我管”,“这种事不管怎么想都”,“既然是女君的吩咐”,一并咽下去。
他的神色逐渐变得沉凝起来,取出记事的牙芴,其中细致地把桌案上荔枝汁液涂画出来的线条,一一记录下来。
他有点理解女君的深意了。
女君画了一副很抽象的画,但李斯凭借精准的眼力,和一些察言观色的小技巧,辨认出来这是衣裳的一种。
这样的场合,在场这些人,以及这些人的身份,三个条件加在一起。
决定了出现在这里的,显然不会是什么随便画出来的无关紧要的涂鸦。
有深意,要往深里想。
李斯眉头一皱,须臾之间,想明白了。
王上此次灭韩,军功武威一时风头无量。
这种时候改革衣制,是要加深王上留在军中的痕迹,变相加深对军。队的掌控程度。
李斯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这一行为实在是高妙而又霸气。
颂我名号,服我衣裳,使我威仪,为军中念念不忘。
的确是王上行事的风格,是女君行事的风格啊。
王上从中能够得到的好处自然不必多说,作为具体执行人的李斯,可以捞到的油水还在其次,更要紧的是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