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听什么歌?”
女性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他不假思索的:“能够放松心情的。你知道的,天河,赌局开盘前,赌徒的心脏都是加速跳动的。”
“我的建议是,你该找个医生,砂金。”
没什么情绪的建议。
稍后,便是轻柔的歌声,轻柔到砂金以为自己并不是一无所有,轻柔到他以为自己在同自己的族人在同自己的家人沐浴着母神降下的雨。
你看,谁都了解卡卡瓦夏身上的那点事,谁都可以利用这点过去。
卡卡瓦夏明白。
砂金明白。
入职公司前,被翡翠和钻石看到时,他的过去在这些人眼中便不会是秘密。就算天河真的厌倦工作,只是拿钱办事,别的什么都不在意,她在见到他的时候,也应当知道这些。
知道,然后利用。
他会这么做。
天河自然也会。
他是应当感谢她的,没有将卡卡瓦夏成为砂金的可能性抹去。是应当感谢她的,做了不在职责内的事,对卡卡瓦夏一次次进行加注。是应当感谢她的,她最初的摇篮曲似乎就诞生在绿洲褪去、一片焦裂的土地上,每一个音节都能让他回到茨冈尼亚,回到母神的雨中。
是应当感谢她的,明明只是为了后续的收益,却在初期就给予了投资对象人的爱意。
直到现在,砂金仍旧可以看到那片爱的海市蜃楼,真实,似乎只要伸手,便可意识到,那是真实的。
赌徒没有伸手的勇气。
商人放在赌桌上的筹码里,不能是亲近之人的爱。
只是这次,歌声里出现了「卡卡瓦」的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