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店伙计问:“小花哥,你家里这事?”
“白事。”花不完的恨意多过忧愁,平静的说:“等我爹妈合葬之后,再请街里街坊吃席。”
面店伙计:“唉,这是怎么说。您节哀。”
花不完点点头:“这阵忙乱请客,我走不开,你多费心。”
乔峰就坐在棺材旁喝酒,远远的看着花不完待人接物,门口挂了办丧事的白纸灯笼,几条街上的店铺、欠了花舵主钱的街头无赖,全都上门来打探。
花不完年纪虽小,对这形形色色的人应对自如,也不怕有人混在其中来暗杀他。对来道恼正经人家执子侄礼,对当地长者、地保封的丧仪磕头还礼,又使出武功威慑住想要乱翻找钱的无赖,虽然没能迫使对方还钱,也能吹牛吓唬人:“家父生前曾说,我的武功比他不差多少。”
无赖嬉皮笑脸:“花大哥后继有人啊!我回家取银子还钱,你先把借条给我,咱们街里街坊这些年,难道还信不过叔叔?”
几个无赖跟着起哄。
花不完暗恼,只恨自己年少,没成名。他们这十几个人和爹爹借钱时,二三十天拆兑出来,连着利息一起奉上,从来没推迟过。取出借条,往火盆里一扔:“信得过。我爹在天之灵看着呢,凭良心说话。”
乔峰又喝了一大碗酒,还打算再细细的观察几日,再说收徒的事。
这孩子的嗔心比自己小,胆量大,重义气,不知道血性如何。
杨从义也披麻戴孝,普通人家没那么多讲究,他穿了儿子才该穿的孝服,跪在薄皮棺材前慢慢烧纸,眼泪点点低落:“乔帮主,花大哥人特别好。”
乔峰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