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点了点头:“进学修德,用贤使能,无事怠荒,保守帝业。”
太后十分欣慰:“你现在只管好好读书,将来亲政之后,守好祖宗基业。”
“是,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朱翊钧下午还要练武习兵法,中午须得小睡一会儿,太后还得回去照顾两个小的,也不多留,只嘱咐他跟着张先生好好学习,不可懈怠,便离开了。
等她走后,朱翊钧立刻接过冯保手中的懿旨,又看了一遍,深深地舒了口气,已经可以想象。明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旨的时候,高拱的脸色有多好看。
他对冯保说道:“大伴,宣高拱雍肃殿觐见。”
冯保惊讶道:“陛下要见他?”
这确实超出了冯保的预料,太后这道懿旨足以让高拱颜面扫地,凄惨离京,他们只要等着到时候看高拱落荒而逃即可。
可朱翊钧却要在这时候见他,冯保有点摸不透皇上的想法。
朱翊钧点点头:“你让他来,我自有打算。”
他一向有主意,做事也有分寸,既然这么说了,冯保便也不再多问,只按吩咐办事。
很快,高拱来了,朱翊钧却睡下了,冯保便让他候着,等皇上醒了自会宣他面圣,说完就走,
也不多看他一眼,更没让人给他看座,就这么把他晾在了大殿外。
朱翊钧午睡时间不长,半个时辰左右,但也把六十岁的高阁老站得腰酸腿疼。
高拱心里清楚,小皇帝宣他觐见,又把他晾在殿外,自己午睡去了,这是故意在消遣他。心中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稍后,朱翊钧宣他进去,屏退左右内侍,连冯保和陈炬也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