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俩面面相觑。

——这人什么毛病!

时间并不算太晚,但这个季节天黑得实在是太早太早了。

苍穹已挂着一轮皎洁的圆月。

全福客栈的伙计说,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这样大这样圆的月亮了。

上个月八月十五中秋,京城下了一场雨,乌云密布,连月亮的影子都没见到。

虽然天已经黑了,街上的人依然很多很多。

安小六不赌、狗哥也不赌,但京城几乎人人都在因这一战而赌。

压西门吹雪的,压叶孤城的。

安小六觉得要是西门吹雪叫“西门大牛”,叶孤城叫“叶柱子”,肯定不会有今日这样轰动的效果。

西门吹雪,吹的不是雪也不是牛,是血。

一剑西来,飞的不是柱,而是仙。

“姊姊,你觉得今天晚上,谁会赢呢?”

“西门吹雪。”

“姊姊看好西门庄主?”

“他名字比叶孤城长。”

“唔,有道理。”

……

姐弟俩穿过胡同,路过酒楼、茶馆、因为喝多了当街撒尿的男人和狗……

途中见到卖豌豆黄的老人,还包圆了摊子上的豌豆黄。

就这样,踏着一路越来越寂静、也越来越辉煌的灯火,终于来到了禁宫城下的午门。

姐弟俩将缎带系在腰上,在一排排侍卫的目光中,竟真的进入了雄伟庄严的城门。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路都是巡逻的守卫。

“姊姊,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小少年迟疑道,他左右张望,不见一个佩刀挂剑的江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