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倏然抬头:“……姊姊?”

“去吧。”安小六微笑。

心里忽然有些释然。

狗哥是一个人,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她希望狗哥不要管石中玉的死活,但需要建立在狗哥自己不想管,而不是他为了顺从姊姊的心意不去管。

狗哥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跟随雪山派弟子离开。

只是他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安小六。

“姊姊,保重。”

同一个甬道,同一个横梁。

安小六吃着葡萄,通过门帘的缝隙窥视着大厅。

她知道狗哥必然在这附近,和她一样藏在某个地方。

得知掌门今日要处置石中玉,大厅里的人比白万剑回城当日还多。

石中玉依旧跪在大厅里。

石清闵柔坐在椅子上面容憔悴。

两个人看起来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像一对不再年轻的中年夫妇。

闵柔眼周是掩饰不住的红肿。

似乎是哭了一夜。

丁不三的孙女——那位姿容姣好的丁珰姑娘,站在闵柔身后,愤愤地望着夫妻二人。

不像是看情郎的父母,反倒是像在看仇人。

仿佛昨日杀了她爷爷的不是白自在,而是玄素庄的“黑白双剑”。

依然是那五张太师椅。

除了掌门白自在,余下的成齐廖梁四人均已到场。

石中玉低着头,时不时抬头看看。

他的身体在发抖,目光哀求地望向石清闵柔:

“爹爹妈妈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玉儿……”

闵柔泪水涟涟,看起来痛苦到了极点,她几次想要站起来,却又被石清按了回去。

“师哥……”

闵柔泪眼婆娑地望着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