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明明没有看到他,但这会儿,女生却能想象出,对其他人磨磨蹭蹭、欲言又止的模样只会流露出不耐烦和视而不见的云雀,总会因为她的神色稍许变化而特意出声问她这样一句话。
她唇角倏然松了松,在原地露出了个笑容。
“到了。”
她发出消息:“没怎么,就是有点想你。”
云雀恭弥也回得很快,“我提醒过你,让你多带点东西。”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近朝颜终于明白他之前那声哼笑是什么。
他好像早就猜到了,她回到这里之后除了高兴和圆满,还会生出的那些丝丝缕缕的惆怅,早已料定她这株像蒲公英一样漂浮到异世界的灵魂已经在那片宽阔的庭院里生出了根。
她已经有了新的家。
所以哪怕归乡,也会不可避免地思念起那方比起模糊记忆,在这几年间更为熟悉的一草一木和风宅邸,她会清楚地想起那里春天盛开的樱花,夏日婆娑树影映在窗棱里的碎光,秋日总是被吹进长廊里的金色叶片,还有冬天和外面雪景互相衬托的、换在屏风木门上的腊梅图。
虽然多带一些衣物、生活用品,并不能给她在新学校的生活提供多么必要的帮助,可是却能够让她尽快地熟悉环境适应生活。
不过近朝颜想了想机票价格,还有两地来回之间那点飞行时间。
非常倔强地回了一个字:
“哼。”
配上一张松鼠气鼓鼓扭开头的表情包。
……
云雀恭弥看见消息,随手将桌上的文件合拢,轻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