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甜言蜜语也是,教她如一口气喝了一坛滋味强烈的陈年老酒,醉沉沉。

「谢谢。」她眨眨眼,眨一点被称赞的虚荣。

尚杰的称赞、呵护体贴,让她觉得,她真是美丽的,是令人悦目的,尽有资格权利,是应该被宠爱的;而不只是个不会生育的女人,因为功效不彰,理所当然该被嫌弃。

「快进去吧,又铭一定等得不耐烦了。」尚杰笑着替她打开门。「其实妳可以到我那里去,我很欢迎的。」

二乔微笑没答话,对他摆了摆手道晚安。

上了楼,她还没开门,门就先打开。杜又铭手上捧了一大束红玫瑰,等着。

「对不住,这么晚才回来。」她瞥见桌上一碗面食。「今天轮到我煮饭的──」才住不到一星期,她就破坏协议。

「没关系,不必放在心上。」杜又铭不以为意,给了她一杯温开水。「好玩吗?」想起手上的花,递给她说:「啊,这个,给妳的。大林请花店送来的。」

「给我的?」二乔有些惊喜,双手捧着那一大束的红艳玫瑰。「好漂亮!他真的要送我?」

对她的惊讶、不敢置信,杜又铭忍不住笑起来,说:

「当然!鲜花赠美女。大林这个人其实还挺浪漫的。」

「呃……」二乔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太过得意忘形,放下花,吶吶地说:「杜公……呃,先生……」

「叫我又铭就可以。」杜又铭觉得奇怪,她怎么突然吞吐嗫嚅起来。

「呃……又铭,我……嗯,那个,我这般……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忘形、太不庄重?我应该自矜自重的,可是我却──」

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杜又铭摇头,说:「不会的,妳千万别那么想,我一点都不觉得。」他打趣说:「再说,妳长得像朵花,招蜂引蝶是尽本分,不算招遥不必担心。」

「我知道你在说玩笑话。」二乔放下心。喝了口水,说:「不瞒你说,尚杰那般呵护待我,我有种被宠爱侍候的乐趣与虚荣。我这般是不是很糟糕?女人是最忌讳恃宠而骄、爱慕浮华虚荣的──」

「停──」杜又铭伸手掩住她的口,神色诚恳认真,说:「我说二乔,妳可以再对自己好一点、大方一些。享受被男人宠爱的乐趣,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相反的,那是应当的。懂吗?应当的。」

啊?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