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是张震宇,一个他相当熟识的人,但问题是,他从没看过这样的张震宇,自自然然、不带一丝伪装、最真实又不设防的张震宇……没时间去赞叹上帝造人时的偏心,让一个男人竟能有这样无瑕、纯净、宛如赤子般的恬静睡颜,一波突然来袭的疼痛让谷崴的思绪中断。他闭上了眼,想用意志力熬过头部那一阵强烈的痛楚!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有气力再次张开眼。

这一次,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所处的环境,然后才发现让他隐约中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为什么他会在张震宇的房间?又为什么他会跟张震宇睡在一块儿?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两个人会是这种暧味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真的是纠缠──面对他侧睡的张震宇一手枕在他颈下,一手环在他腹腰部交握着他受伤的右手;就连一双长脚也没放过他,两人的四只脚快像麻花一样的打结了;除此之外,那一头让女人艳羡的长发还大半的覆盖在他身上……虽然脑中一片浑沌,但并不表示他什么感觉都没了。

说真的,那种感觉真的是怪异之至;亲密,太过亲密了……谷崴直觉挣扎着想起身,好解除两人身体上过于亲密的缠绕所带来的怪异感,可是他才稍稍动了下,一阵不合作的疼痛便袭来,让他力不从心的又倒回床上,那一瞬间的撞击让他不小心的溢出一声可怜的呻吟。

「怎么了?」几乎就在同时,张震宇已张开眼看他。

「我的头…………」扶着疼痛不堪的脑袋,对于昨晚一时失控喝下那些酒,现在的谷崴懊恼极了。

看着他那可怜兮兮、有气无力的样子,张震宇坏心的露出一抹笑意。

「噢,我可怜的崴崴。」讲是这样讲,但他脸上的笑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实在很生气,但谷崴难受得没力气跟他计较。

「没事吧?」看他这样,戏谑的笑容很快的化为关怀。张震宇撑起身子,由他的上方俯视他。

这下子,谷崴觉得更怪异了。张震宇的长发将两人的脸隔绝成一方小世界,这么近距离的对着那张万人迷的俊脸,也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他突然就是一阵心慌,让他自然而然的想回避那灼人的注视。可是他的视线一往下移,这才发现……「你没穿衣服?」无法不去注意那线条浑然天成的完美体魄,谷崴的脸突然觉得热了起来。

「嗯,我习惯稞睡,这样比较舒服。」张震宇随口解释着,一双手也没闲着,颇富技巧的在他两边的太阳穴开始按摩。「而且,看你穿那么多怪碍眼的,所以也帮你脱了。」

谷崴前一秒还在为他裸睡的事讶异,下一秒,他的讶异瞬时转为惊慌。

这人该不会发挥「独裸睡不如众裸睡」的精神,将他的衣服也剥光了吧?谷崴骇然,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衣服……还好,只有毛衣被脱了。但问题是,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已经脱光看过才又帮他穿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