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排骨,辣炒红苋菜,紫米饭。”
“啊,我喜欢红苋菜。”江林致问烦了,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祁灵均此人,宛如一个罩着人皮的书库,事无巨细、无事不晓,偏偏不恃才放旷,谦和从容,几乎找不出他的差错和破绽。无趣得很!
白日里是,夜里也是,虽让江林致频频觉得他是有心勾引,但看他冷静自持、泰然自若,反倒让她觉得是自己玷污了君子。
江林致刚准备去床上补觉,祁灵均忽道:“那人名叫陆环堂,年二十又二,孤儿。说是跟着一个游侠学的剑术,去年tຊ拿着南阳王府的令牌进的摄政王府。”
随国的摄政王为平衡世家与寒门,每三年都会给世家送一个“举荐”的令牌,持令牌者不必训练三年再参加选拔,而是能直接参加选拔进入摄政王府。
明目张胆往摄政王府塞人的机会,无论是攀附还是锻炼,各大世家肯定不会放过。好些世家还会把嫡子嫡女送进去历练。
不过这南阳王府一向不站队,不亲皇室,不近摄政王,往年令牌怕是烂在手里也不会给出去,这次怎么?转性了?
江林致来了兴趣,重新坐回去,道:“谁塞的?”
“此人进城第一日,便结识了南阳郡主,第二日便通过了考核。不过此后,他并没有与南阳郡主有任何联系。”
这话说得这般有分寸,还结识?江林致可太知道南锦屏的手段了,她心下了然,微微冷了脸:“看来此人床上功夫不行,南锦屏睡过便忘。”
祁灵均抬眼,淡淡地看着大放厥词的林致,出言提醒道:“事关郡主清誉,您慎言。”
虽江林致与南锦屏一向不睦,但她说的也是实话,并非那些男人得不到便意淫贬低的话语。
江林致噘嘴,抱怨道:“又没外人,我才这样说的嘛。再说清誉又不能当饭吃,我这么说又不是诋毁她,比起当年被男人骗,我更喜欢她现在的样子。不过还是不入流”
祁灵均微微叹气,“您就不能教点好?”
“什么叫我不教好?你和府里男人在外人眼里全是我男宠,南锦屏见了自然想学。”江林致急得站起来理论,“我才冤好吧!我也想去享乐啊,可我天天处理这么多事,我还享个大头鬼啊。就拿昨天说,我为了谈生意喝了多少酒?那小倌都趴我身上了我还得装成柳下惠,柳他奶奶个”
话未说完,祁灵均眼风扫了过去,又快速看了一眼门口侍候的两个侍女。
江林致怂得吞了口唾沫,乖乖坐好。
忽然,祁灵均从容道:“那你不如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