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人多,陆环堂将披风甩过去,一剑将冲在前面的一排刺客斩断喉咙。披风没破,可那排刺客已经倒地,血从黑色的披风下淌出,小小的披风瞬间变成了他们的裹尸布。
没人看得见披风下的情形,但后面的刺客已然被吓退了半步。
陆环堂可不给他们这么多踌躇的时间,剑带起一蓬蓬的血花,在夜色中一簇一簇地盛开,时而密集,时而稀疏,像极了盛开的朱颜。
都是带着血腥、长在枯骨上的花。
昨日的花由江林致的人浇灌,今日换了人。
可陆环堂没时间欣赏杀戮的美感,他不仅要抵挡府兵,也要随时留意侍卫有没有挡住那些四散的刺客。
江林致一直从旁仔细看着陆环堂,本是觉得他武功卓绝、身法俊逸,可越看越觉得他的武功路数很熟悉tຊ。
随意、狠厉,像风一样飘忽不定却带激飓熛怒的力道。
那是杀人的艺术,带着让人恐惧的美感。
她在哪儿见过?一定在哪儿见过!
一走神的功夫,上百号刺客就剩下三十来个了。说是刺客,大半都是手掌带着厚茧的农户,招式笨拙,空有一身蛮力。
陆环堂那边情况算很不错了,只是胳膊上、腿上有着七八处小伤,体力消耗了一些。
不过这三十多个,此处的护卫也能对付得了。
陆环堂早就在村口各处埋伏好人,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但他现在更怕的是四散的刺客会不会混作村民,留下来。
突然,远处一哨兵从高台坠落,巨大的声响惊得很多人不禁往那边看去。
只见那哨兵衣衫不整,似乎衣服才穿到一半,一看就是想乔装的刺客。
陆环堂抬眼看去,高台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江林致的两个暗卫都在她身边,那这到底是谁干的?
可现下来不及细想了,突然出现一赤衣男子,对着他身后就是一剑,陆环堂躲过,可却被削没了一缕头发。
那男人也不算突然出现,只是两人之前隔着厚厚的人群,陆环堂只是瞧见了这人武艺超群。
只见那人的剑上慢慢笼上一层热气,那热气将四周事物都弄得扭曲起来,近处的草木已经瞬间化成了灰,足见温度之高。
竟是祝融掌!
没想到可以融化万物的神功,他竟从这小小的江湖门派中见识到了!
随着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树都卷起叶子,变得焦黑。空气中弥漫着各种东西烧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