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听说你还在找你师父?”江林致把这底牌狠狠地扎进他心口。
果然,祝环堂瞳孔微缩,沉声道:“他在哪儿?”
江林致勾唇轻笑,道:“我活这么久还是要多亏你师父陪我唠嗑呢,放心,他不会死,只要你哄我开心了,我可以让你见见他。”说完不顾祝环堂的质问,转身离开。
江林致到底想做什么,祝环堂到现在也不清楚,他试过激怒她,试过装深情,试过自裁,她都笑着给他疗伤。那笑像是长在她脸上的面具,真的让他现在都分辨不了真假。
她还会每日给祝环堂喂奇怪的药水,那药水喝下去后,祝环堂头疼欲裂,感觉经脉都要爆掉。每当他撑不住时,江林致都会把他扔到冰水里,“帮”他缓解身上的疼,顺便折磨他。
密室里夜明珠整日地亮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林致取下了祝环堂身上的铁链,给他脖子上挂了一个栓狮子的链子。
这样的屈辱,不算多大,但身陷囹圄,之后的事情虚无缥缈,祝环堂受不了这样的无望的磋磨,他高傲地抬着下巴,挑衅道:“喂,你就这点本事啊!”
显而易见的激将法,江林致随便施法,瞬间治愈了他锁骨上的血洞,道:“我怎么舍得?你是他们中最有意思的,”江林致和热恋的小女儿般吻了吻他的脸,弄得祝环堂浑身难受,“我给你带了礼物。”
江林致拍了拍手,一个浑身扎满银针的人出现在了密室口,他的关节和不会弯曲一样,直愣愣地往前走。
十多年未见,樊琪的容貌竟无一丝变化,和祝环堂少时记忆里的完全一样。
这是对祝环堂最好的人,那个就算严厉也会给他削木剑的人,那个他发烧会陪他一晚的人,那个到野外会教他烤蛇烤兔子的人。思及此,祝环堂不禁红了眼圈,吼道:“杀了我!放过他!”
樊琪走到江林致身边停下来,一双琉璃珠一样的眼睛空洞地看着祝环堂,眼中没有一丝感情——他完全不认识祝环堂了。
江林致起身把针往樊琪身上按了按,可樊琪没有丝毫感觉,呆呆地站在原地。江林致道:“放过他?是他不放过我。他为了江林致,吴国都不要了,做了战俘,当了逃兵,甘愿在她身边当个没有名字的侍卫。他只要一清醒,就对我喊打喊杀,还是这样安静点。”